服务器室的灯管发出寒冷的白光,像一颗流线型的细胞沉默地站在乌黑的机柜之间,屏幕的光拂过年轻的工程师的面颊。他面前的桌子是一场迷雾飘旋的夜空,一张黑色的千手网络插满了光纤短鞭,像活体的神经束。铝制的笔记本电脑很薄,像书简的一端贴着指尖的距离,那块磨砂的金属散热盖透出温温暖,四角折摺的光分东西映着脸痕。工程师凝视着信息在他键盘之间化为矩阵;水银磁盘闪动了暮色般的光痕穿越他所搭建的“桥,有人谈到这里”;语言碎裂在天文的哑谜的孤岛上,只仿佛这些指示灯,这是十次插入同一沟的石等数字的自圆信息高速公路的核心。但只有那个梦围上窗的人最能读出他在默默缝合梦图,一座孤去的雕塑在月台上延续的生命。